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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印富律师【北京合同纠纷律师,专业合同纠纷律师,北京合同纠纷网,合同纠纷律师咨询,合同纠纷案例,合同纠纷案】,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全国合同法专业委员会主任、高级合伙人,盈科盈科涉军法律事务工作委员会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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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签订的离婚协议变更协议,能否撤销?

离婚后签订的离婚协议变更协议,能否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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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签订的离婚协议变更协议,能否撤销?

张印富律师  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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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简介】

20081月,万某与牛某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共同购买案涉房屋。因夫妻感情破裂,双方于20121月签署了自愿离婚协议书,并在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后双方于20128月又签署离婚协议变更,变更协议中双方对夫妻共有财产分割约定为:牛某应在2013年前向万某支付房屋补偿款230万元;牛某自离婚之日起至付清全部房款之前每月向万某支付4000元房屋补贴。协议签署后,牛某仅履行了部分义务,故万某将牛某诉至法院。

牛某反诉并辩称:1. 离婚协议变更系赠与合同,不是离婚协议。双方的共同财产已经在离婚协议中处理完毕,离婚协议变更处分的财产不是我和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分割,而是对已经分割完毕属于我个人的财产,是万某利用我资金周转困难,以不配合办理手续相要挟提出并达成的,我为了维护现有家庭不被骚扰而签署的。2.根据离婚协议变更合同性质,应当适用赠与合同的相关规定。离婚协议变更中增加我另行支付的115万元房屋补偿款、每月4000元住房补贴等条款,并不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而是无因的单方赠与条款,对于万某而言,只有权利没有义务。应当适用合同法中关于赠与合同的相关规定。3.在赠与财产的权利义务转移之前,我依法享有无因撤销权,可以撤销对万某的赠与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撤销权一经行使即发生效力,行使的效果使赠与合同关系归于消灭。当赠与人交付之前行使撤销权的,赠与人可以拒绝履行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万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万某针对反诉辩称:我与牛某于2012117日协议离婚,经协商一致自愿签署离婚协议,后双方于2012817日签署离婚协议变更,进一步明确了付款时间及针对此前双方约定的230万元房屋补偿款以书面形式予以确定,该协议意思表达真实、内容合法有效。牛某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离婚协议变更系赠与行为,根据离婚协议变更约定事项,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的前提是牛某需要付清380万元款项,而牛某至今拖欠我存款分割款及房屋补偿款165万余元,其要求我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无事实依据。牛某不履行协议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争议焦点】

双方离婚后签订的离婚协议变更协议的性质如何?是否属于赠与合同?牛某能否行使撤销离婚协议变更协议?

【裁判结果】

牛某无权撤销《离婚协议变更》协议,牛某依约支付万某房屋补偿款、租金补偿款及相应违约金。

【律师解读】

从性质上看,认定《离婚协议变更》是离婚协议的延续还是赠与合同,决定了《离婚协议变更》是否可以撤销,是解决此类纠纷的关键。

离婚协议是夫妻双方就解除婚姻关系、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务处理等问题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离婚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就产生了法律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8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以及第 9 条“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可以看出,只要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当事人可以对离婚协议变更约定,其内容合法有效,这充分体现了法律公平正义的价值及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尊重。

而关于离婚协议变更协议的效力问题,一种观点认为《离婚协议变更》是赠与合同,是单方赠与行为,可以行使撤销权;另一种观点认为《离婚协议变更》是离婚协议的延续,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笔者赞同第二种观点。

一、《离婚协议变更》协议不符合赠与合同无偿无因的特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民事法律行为。赠与合同强调无偿性,即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之合同;基于赠与合同之单务性及无偿性,确立赠与人任意撤销权。而《离婚协议变更》之背景系双方婚姻关系的解除,出于免除相关法律义务及取得对方谅解等原因作出之约定,实质存在获取某种利益之目的,并非无偿无因。夫妻财产契约基于身份因素,不同于普通财产契约,其中包含了感情、身份等诸多因素,不能简单适用赠与合同的相关规定。因此,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约束力。《离婚协议变更》的名称、内容及时间等因素分析,应确定该变更系针对双方《自愿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内容的变更,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

二、离婚协议变更协议实质上是当事人对离婚协议的变更权利的自由行使

对于经济帮助、经济补偿及损害赔偿约定内容的变更等仅涉及双方当事人利益的变更,虽然在办理了离婚手续后,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离婚协议即开始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自觉履行。但在离婚协议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法律赋予了当事人对其进行变更的权利和自由,认可变更的合法性。从法理上说,离婚协议可以作为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但是否能够变动以及当事人是否具有相关财产的处分权仍应以《物权法》关于物权变动的条件和物权认定标准的规定作为判断标准(不动产以登记发生物权变动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般动产以交付发生物权变动效力,以占有作为权属认定标准)因此在离婚协议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如房产未进行变更登记),如果将对离婚协议的变更作为赠与或转让处理,就可能产生无权处分的问题。所以,在离婚协议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对离婚协议的变更仅仅是离婚协议的延续,并不能将其认定为赠与合同。

三、离婚协议变更协议若认定为赠与合同,将导致受赠方再婚配偶获得不当得利

如果作为赠与合同且离婚协议变更的时间为一方或双方再婚后,那么在变更后的财产权属认定上将出现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未作特殊约定的情况下,结婚后接受的赠与应当作为受赠方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因此,若受赠一方再婚,并且将此离婚协议变更作为赠与合同,可能导致再婚配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获得利益,构成不当得利,这不符合法律公平正义的原则。

因此,笔者主张将离婚协议的变更作为双方当事人对财产的重新分割对待,其效力与一般的离婚协议类同,即以双方当事人在变更协议上签字作为成立的时间,在双方当事人未作特殊约定且变更后的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协议成立即告生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将其认定为赠与合同,双方也没有撤销权。

张印富律师,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盈科全国合同法专委会主任,盈科北京涉军法律事务工作委员会主任,中央电视台CCTV-12《我是大律师》、北京电视台《律师帮帮忙》、山西卫视《顶级咨询》栏目嘉宾律师,《法制与经济》栏目法律点评专家。主要业务领域:民商合同,公司法律,刑事辩护,婚姻家庭,企业法律顾问。联系电话: 189 1017 8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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